試看30秒做受小視頻-範進中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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範進自從成爲舉人後,其嶽父胡屠戶第一個嗅到了商機。胡屠戶從範進那裏借了幾十兩銀子,挂牌成立了範氏肉類聯合有限公司,當起了甩手掌櫃。上有範進這塊金字招牌,下有幾十個刀手賣命,胡屠戶日進鬥金,好不逍遙快活。
  緊接著,範進曾經就讀的私塾也打起了範舉人的主意,在校門口拉起大紅橫幅——“熱烈祝賀試看30秒做受小視頻校學生範進高中舉人”,並在宣傳櫥窗裏張貼了範進的大幅畫像和大紅喜報,還在報紙、電台、電視台、網絡上滾動播出。該私塾趁熱打鐵,校長捧著厚禮恭請範舉人親筆題寫了“範氏私塾”大名,高高懸挂在大堂之上。從此,該私塾門庭若市,學費大漲。
  當地的房地産商自然不甘落後,忙在範氏私塾旁邊圈起大片土地,蓋起了“學林居”,熱賣高價學區房。
  就連當年將範進從娘胎裏拉出的接生婆,雖早已“退居二線”,老眼昏花,仍然看到了商機。在接班人——兒媳的攙扶下,顫顫歪歪摸到範府,央求範大老爺寫了“範家接生婆”幾個字,高興地挂在了門口。不幾日,範家接生婆的日程表便排到了年底。
  曾經一帖膏藥治好胡屠戶痛手的外科郎中陳先生,雖未與範舉人有直接交往,但想到這膏藥治的可不是一般人,而是大名鼎鼎範舉人的嶽父,便不管他同意不同意,每天舉著喇叭,在熙熙攘攘的廟門口反複念叨:“大夥看一看瞧一瞧,這膏藥神這膏藥妙,不看廣告看療效,問問範舉人嶽父便知道。”
  眼見範進一人得道,雞犬升天,大家都跟著沾光發財,那位給範進報喜、劈手奪過母雞的鄰居也坐不住了,每天到集上專賣“範家母雞”和“範家土雞蛋”,哄那些有孩子上學的家長,說吃了“範家母雞”和“範家土雞蛋”,一本二本不在話下,不上清華便上北大。
  幾百年後,範進當年住過的草堂、進過的學堂、跌倒的池塘,被當地政府“修舊如舊”,開發成了“範府草堂”、“範氏書屋”、“範進公園”等旅遊景點。許多精明商人搶著注冊、生産了“範府家宴”、“範家成衣”、“範舉人鞋業”等商品。有媒體報道,範進生活、工作過的幾個縣、市正爲“正宗範進故居”爭得不可開交。其中,有個市的“一把手”覺得現在的市名不夠響亮,影響了招商引資,准備打報告更名爲“範進市”。這些若讓範進泉下有知,恐怕又要痰迷心竅,歡喜瘋了。

 喜歡一卷詩書在手,或品讀“照花前後鏡,花面交相映”的慵懶與情思,一抹淺淡的遠山黛,畫出女子的婉麗;或感受太史公筆下暗潮湧動的政權爭奪,爾虞我詐,險象環生;或帶著一顆心和三毛共赴撒哈拉沙漠,體味異域風情。正如古人所言,“言爲心聲,文如其人。”不錯的,在文章中確實能感受到作者的性情,或潇灑坦蕩,或自由不拘。
  大凡在文學界受人敬仰的,讀者都能找到與文章匹配的詞語去概括作者的性格,想來這就是我們所能感知的“人品”了吧。他並不是僅從一篇文章中體現,而是滲透在作家一生的寫作曆程中。初識袁中郎是在《滿井遊記》:山巒爲晴雪所洗,娟然如拭,鮮妍明媚如倩女之面而髻鬟之始掠也。如此潇然山水的才子,想來也是一位人生的哲學家,他自言“獨抒性靈,不拘格套,非從自己胸臆流出,不肯下筆”。其實,這話不但說出了中郎的文學主張,也說出了他的人生態度。在那些贊美自然風光的遊記中,每一篇都是他對這種生活本色的探尋,一種行胸臆的格調。他的文章就是他的內心,我們能從文章中感受到作者人格的真,才會讓我們的心産生一種共鳴。
  文學貴在思想的碰撞,金代元好問提出了自己不同的觀點:“心畫心聲總失真,文章甯複見爲人。”我們總認爲的在人格與文章之間的等號卻在這裏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文章會成爲人心的面具,陽春白雪與下裏巴人,也許我們需要用一雙聰慧的眼,一顆睿智的心去感知。
  文章是抒發人性的途徑,而有時這條道路會被外界因素阻隔,讓我們看不真實,文章本身也淪爲了工具。郭沫若以一首《天上的街市》成爲中國現代詩史上一位舉足輕重的詩人,當革命的烈火蔓延整個中國大地時,他的詩便成爲了配合革命形勢的産物,毫無立場的歌頌與批判,是成爲“禦用文人”的悲哀。也許在郭老的骨子裏是崇尚自由的浪漫主義,但他的心被拷上政治的枷鎖時,所有藝術的美感就消失殆盡了。曾經歌頌出《女神》這樣唯美詩篇的人,湮沒在革命的浪潮中,試看30秒做受小視頻們只能扼腕歎息了。
  但不管有什麽不同的觀點,有一樣是不能否認的:文顯其品動人心。因爲他們能將自己的真當作湯底,用生活的閱曆作爲菜料,以真情實感爲輔料,烹饪出一鍋令人回味的佳肴。